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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,那墙上原来有个洞

这不是一篇老鼠教小老鼠打洞的爸爸去哪儿,也不是一篇猫教小猫捉老鼠的妈妈咪呀。这是墙里的人打了一个洞要出来,墙外的人抱着砖来,要把他们赶回去。

1

“你每天几点起床”,去年,在一个聚集了许多条公号狗的聚会上,有人问我。

“五点”,我作不经意状,淡淡地说出了这个答案。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,越是作为一个人到中年的胖子,越要在世界面前展现自觉自律的样子,不要给他们攻击你的机会。

“啊,林老师你为什么起那么早”,我这打破常规的答案显著震慑到了对方。

“也没什么,就是那个时间安静,很适合起来读书”,尼玛岁月静好谁不会装,何况我说的还是实话。

我确实是一只,早晨五点起床的公号狗,那个时间不会有人联络我,我看看书、写写字,恢复一下肌体,培养一下饿的感觉。

然后,六点一刻,我就风一般地冲下楼。离我家小区一条马路的地方,有个早点摊。

住在一楼的居民刨开自己临街的那面墙,改造成临街的门脸,再转租给能吃苦耐劳的外来人。就有了街边支起的油条锅,黑漆漆的汤里的茶叶蛋,盛在残损碗口里的豆腐脑儿。

我最爱豆腐脑,豆花软糯、黄花滑溜,木耳嚼在嘴里有脆响,汤的颜色暗却发亮。只要天气不差,我就坐在街边吃,那碗豆腐脑便是每天,我与这个城市的第一次交集,不够卫生,却热乎舒畅。

吃的日子长了,就跟老板聊几句,老板是安徽人,一家老小过来奔生计。他听说卖重庆小面的特别赚钱,认真地问我中午和晚饭愿不愿意过来吃小面,会不会从美团外卖上点小面吃。

我没等来安徽版的重庆小面,竟然连豆腐脑都吃不上了。

在这个从民房穿墙打洞的小吃铺子开了四五年后,去年冬天,城管部门忽然从天而降,指着一遛小生意说,这都是违规建筑昂,得整治,得封堵门面。

然后,洞被封上了,里面再也端不出豆腐脑了。

2

上个周末,许多人的手机屏,被那篇《谁是杀死一个书店的凶手》刷了。

哭诉自己快被整死了的那家书店,遭遇的事儿,其实跟早点铺子没啥本质差别。书店早年在四合院的墙上打穿了一个洞,开出了一扇古色古香文艺气息的门,自己加盖了个二层,现在城管要把这扇门堵上,把二层拆掉。

堵了古色古香的门,就堵住了文艺的风口,也就堵住了财路。

不过书店的处境还是比早点铺子好许多,因为书店还有一扇门,属于老四合院规划体系的那扇门。

书店没有被板砖直接拍回墙里面去,依然是可以开门做生意的。

读过书、会写字这事儿吧,未必能带给你啥幸福喜乐。但当你不幸时,它能让你嚎的全世界都听见。

比如,那么多人买不起学区房,大家也没啥“赶脚”。清华毕业生被学区房逼回老家了,大家心理立刻就崩溃了。

再比如,早点铺子都来不及哼哼一声,就被板砖给拍没了。书店还活着,一篇缠绵伤感的公众号文章,让一大群吃瓜群众哭的比它死了还伤心。

不过,眼下这可不是一家书店、一个早点铺子的事儿。

今年年初,北京进行过一次排查,发现城区内有1.6万处“开墙打洞”的存在。这些打在承重墙上的洞,被列为城市治理的攻坚战。

如果你还没get到要发生什么,没有关系,我给你发一包栗子。

你在北京胡同里司空见惯的文青风的咖啡馆,民国范儿的书店,老北京格调的串店,它们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,它们都是从洞里爬出来的。

你在小区一楼看到的还可以15块钱洗剪吹的理发店,可以批发老北京冰棍和东北大板的小卖店,老板边看优酷边卖水的烟酒茶店,它们都是拆墙打洞偷溜出来的。

以及,某些虽然是底商,但看上去特别高大上的门脸。那都是它们自己把洞府修大了的。

这些生意做了几年,或者小十年。不过现在,它们都是要被封回各自的洞中,怎么能自己在承重墙上凿个洞,就成精呢?

3

即使是那家很会哭的书店,最终的命运并不会比我的早点铺子好。

据监管部门的规划,北京将按照每年八个区域的速率逐步恢复古都风貌,把东西城文保区的胡同街道、背街小巷等按照清末民国时期的风貌进行修缮。

而那家书店所在的南锣鼓巷,不仅是治理重点,也是规划中今年国庆就要恢复民国风的存在。

矮马,原来大家都是要民国风的人啊。

胡同里如那家书店般,凿了洞,砌起青砖墙,画宝蓝色的招牌,用做旧的石头砌台阶的店主,人家追求的是啥,是民国风引流啊!

许多人明了这是什么样的生意,不过依然愿意去这样的店转转,喝个咖啡,发个朋友圈。因为至少在某个瞬间,它满足过我们对这个城市的一点点念想。

我听说过一条700米长的胡同,被凿出了54个洞,开了54个门脸。它们中的大部分,并不能像那家书店般,有个可以退回去的门,只能选择消失。

我不知道,早点铺子那一家人去了哪里,还能不能在街边炸油条,重庆小面开卖了没有?

我看到新闻说,执法部门将制定对“开墙打洞”的违法行为主体,在增资、法人和股权变更、经营范围等登记注册方面受限,结合居住证制度的实施,做好对外埠人员申办个体工商户的登记工作。

我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顺利进行工商登记,还有没有机会找到合规、价格合适的门面,听说在北京整体整治穿墙打洞后,这很难。

当这个城市看了看自己说,“有病啊,得治”,便出手填上了那些存在许久的洞。至于那些洞主嘛,也许这是需要他们离开的时候了。

把穿过墙打的洞填上,这件事的正确性没啥可被质疑的。墙上的砖,是密集排列的规则,密实稳妥,不容侵犯。而偶尔打出的那个洞里,却装下了我关于这个城市的曾经,那一点点的幻想,盛下过许多个清晨,我和这个城市的第一次亲密接触。

我还是五点起床,有时候自己煮点儿粥喝,有点寡淡。

我看到那些风蚀的红色的墙体上,出现了一面拱形的、或长方形的鲜红。

我知道,那里曾经有一个洞。执法部门说,这个洞破坏了原有建筑的承重性,增加了不安全因素,他们说的都是对的。

但我还知道,那个洞里曾经装下一家人的生计,许多路人真真假假的片刻安宁。

责任编辑:张宗健